据这位员工透露,在腾讯内部,如果研发的应用没有过亿用户,都抬不起头。“因为QQ的活跃用户数都有近6亿,你连六分之一都拿不到,那还叫什么好的应用?”

巨大的平台黏性也造就了硬币的另一面:腾讯的人自觉不自觉地产生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惰性。据另一位离职员工介绍,在腾讯内部,对其最核心的资产——QQ的争夺非常激烈。即时通讯部每天都要处理各个部门发来的各种各样的需求。

由于这些需求太多,即时通讯部不得不进行排期,列出优先级别,除了有“普通需求”,“加急需求”之外,老大需求通常都需要优先满足。

“这其实是对营销资源的一种恶性透支。”这位员工评论道,“第一次,第二次,用户可能会打开看,但到第三、第四次,可能就会烦了。这就会影响客户的体验,进而影响QQ的品牌形象。”

事实上,对于这一点,腾讯高层也有所察觉。马化腾就曾在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时坦承:“(部分业务)是靠腾讯的品牌影响力去撑起来的,并不完全是自己的本事。”

对于内部的这种恶性竞争,他也曾想办法解决。为了解基层动态,在2005年的架构调整之后,居于最高层的总经理办专门设立了不定期的总办接待日,由HR在各个部门随机抽取十几名员工,与马化腾或是张志东、陈一丹等公司高层共进午餐,一起探讨腾讯面临的问题。

据两位曾被抽中的腾讯员工介绍,午餐菜式并不豪华,吃饭的地方通常是在公司附近某个餐厅的包间,气氛看起来很轻松,但相互之间并不熟悉的员工实际上都很拘束。

“在那种场合,谁会提真正尖锐的问题呢?”其中的一位员工告诉记者,当得知他被抽中吃饭时,他的领导非常紧张,生怕他说什么坏话,“如果我真的讲了他什么坏话,还不被穿小鞋啊”。

腾讯在过去员工流动性并不高,但近年来新员工流失率不断加大。记者采访的多位离职员工透露,他们抱怨得最多的是“看不到未来”。这些更加强调个性与自我的80、90后员工,是腾讯面对的新挑战。

腾讯日益扩充的产品线,对人才的需求也非常急迫。2004年,腾讯上市时,员工数不过两千多人,此后便以每年四位数的速度扩招。上市至今的8年时间,员工数已经翻了10倍,达到了两万多人。

一位刚在腾讯实习了三个月的应届生说,他初到举世闻名的企鹅大厦,第一印象便是人多,“总部的楼都快装不下了,周围的几栋楼也都是腾讯员工”。

2009年,为了容纳新的员工,这栋建筑面积达8.8万平方米的大厦开始启用。从深圳大学地铁站出来,便可远远看见其雄姿。大厦位于深南大道北侧,和南侧的深圳大学遥相呼应。楼体总高193米,地上39层,地下3层,有高管专用电梯。马化腾的办公室就在最顶层,从这里的窗口望出去,马化腾日常居住的香港就在眼皮底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成都腾讯大厦和上海腾讯大厦也投入使用。腾讯公司的宣传稿上显示,加上早在2005年购置的北京腾讯公司楼层,目前腾讯公司的布局“已经形成南北中轴、东西两翼的分布态势”。

2005年最后一天,也就是腾讯第一次调整架构之后,腾讯网更换了Logo,以绿、黄、红三色轨迹线环绕的小企鹅标识替代了过去的QQ企鹅图案。马化腾说,新Llogo能更好地体现腾讯网的品牌内涵和经营理念——像水和电一样真正融入亿万用户的生活。现在,这个标志就挂在大厦的最顶端。

而在大厦内部,QQ的形象随处可见。员工的办公室里有QQ公仔,背景墙上有QQ,温馨提示有QQ,就连男女厕所都是用“Q哥”和“Q妹”来识别。

业界将腾讯奉为年轻人的乐园,看起来的确如此。2006年,公司员工的平均年龄是27岁。在貌似太空舱的电梯间内,年轻人们进进出出,几部液晶屏滚动播放着公司的慈善晚会、团队激励计划以及各种球类运动召集等,创新和活力似乎无处不在。

在未加入公司之前,新员工们都对腾讯充满美好的想象:大平台,名企,轻松的氛围,超出同行的待遇,以及一流的工作环境等。但一进入工作,落差顿生。

腾讯漫长的产品线要求年轻人们变成各个环节的螺丝钉,在这个中国最大的互联网企业内,最多的职位便是“产品经理”。这个岗位号称无任何专业限制,因而受到大量应届生的追捧。实际上,腾讯最为核心的文化,也在于此。它的创始人就一直以“产品经理”自居,即便在今天,这个企业的所有员工,还是亲切地将马化腾称为“首席产品体验官”。据说,他的业余时间,除了上网,就是试用腾讯的各种产品,甚至会直接将某个产品的研发人员叫到办公室,当面提意见。

不过,体验产品是一回事,开发产品却是另一回事。天涯论坛里,一位在腾讯实习了大半年,差点拿到其Offer的应届毕业生吐槽道:人人都说QQ有海量用户,没错,但是,作为产品经理,你所从事的产品是不是海量用户?QQ美食有多少用户量?若你做的产品,不是公司战略级产品,比如QQ手机管家、电脑管家等,很可能就只是“3C”产品:Copy、Copy、Copy 。

他还举了他一个同学的例子:在腾讯最当红的微信团队中实习,“作为团队的一员,很牛逼吧?但他实习三个月就只干了一件事:每天不停地刷微博,看反馈”。

而这本来就是腾讯所遵循的信条之一:把用户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时刻听取他们的意见,并随时做出改变。“问题是,如果让一个年轻人每天干这种事,有什么意义呢?”这位同学反问道。这些更加强调个性与自我的80、90后员工,制造了腾讯的新麻烦。

一些不甘于只做螺丝钉的年轻人便选择了离职。腾讯在过去员工流动性并不高,但近年来新员工流失率不断加大。虽然有诸如房价高生存压力大之类的现实压力,但南方周末记者采访的多位离职员工透露,他们抱怨得最多的是“看不到未来”。

和任何一家由小到大的公司一样,腾讯也面临着既得利益者的阻挠。在腾讯内部,流传着华为帮、香港帮和本土帮之说,分指腾讯人员结构在不同阶段的变化,以及由此形成的利益团体。据一位2011年离职的即时通讯部员工介绍,腾讯内部曾以“关系简单化”为荣,员工也享受过由此带来的快乐工作的乐趣,但随着公司壮大,一些权力之争便开始出现,公司比以前复杂多了。“甚至比国企更复杂。”他补充道。

自2004年上市之后,腾讯便诞生了一批有着股票或者是期权的老员工。上市之初,腾讯的发行价不过3.7港元,而现在则涨到了220多港元,翻了近60倍。据这位员工透露,马化腾曾在内部大会上多次提及,要警惕公司的“富二代”,“躺在功劳簿上等退休,毫无创新之气”。

一些基层员工对此有着最直接的感受。新人之间流传这一种说法,你能做多大的事,有时不是取决于你自己,而是取决于你跟了哪个Leader——如果Leader想做事,你也就能做事,如果Leader只想混日子,你也便只好混日子。

据腾讯游戏部的一位离职员工介绍,按照腾讯的规则,只要你有创意,也可以自己组建研发团队,一些项目组长为了做大,通常会想出各种点子,尽量地扩建团队,将自己这份蛋糕做大。在这一过程中,一些不好的现象也随之出现,“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讨好上级”。

她给记者举了个例子,有一次,一位更高层级的领导在内部交流群中就他们小组开发的游戏中的某个细节随口提了个建议,她的一位同事竟然用Word文档复制下来,传给小组成员:“领导喜欢这个,我们就按照这个来改。”

而据即时通讯部的另一位离职员工透露,一些不同部门的项目小组之间,竟然会出现相互抄袭,“看到你这里有个好创意,直接拿来,改一改外观或者是功能,也能用在另一个产品上”。

而腾讯视频部的另一位离职员工则告诉记者,他对腾讯的失望,不只是创新精神的丧失,而是言路的闭塞,“从我到马化腾,有12个层级,你说,我的声音如何能到得了他那里?”

这位员工告诉记者,在职期间,他曾向自己的领导提过多次意见,但都如石沉大海,最后,他选择了辞职创业,“走出腾讯大厦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压抑之情一扫而光”,两年之后,已经是一家小公司老板的这位员工对记者说。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些离职员工大多对腾讯依然有着高度的认同感,他们一面抱怨腾讯的种种问题,另一方面,却在极力维护它的利益。他们都不停地向记者强调一个问题:Pony(马化腾)没有问题,问题出在中层管理上。

这种认同,不仅局限于腾讯内部,即便在腾讯的对手中,也存在这种说法。在移动互联网时代,腾讯推出的微信盛极一时,有记者问雷军,米聊为何输给了微信,雷军列了四点,其中最后一点是“马化腾成功后,没玩飞机游艇,还能盯到一线,是中国企业家的楷模”。

即便如此,腾讯内部的危机如何化解仍是个悬念,这不仅仅是高层与员工一起午餐所能解决的。

据腾讯一位在职员工透露,几个月前,腾讯还专门组织高管去思科总部学习经验,推进腾讯内部的组织架构SNS化。这种源于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的体系,其核心是建立跨部门决策团队,下放决策权。据了解,目前,腾讯已经在SNS等重合较多的业务方向设立了跨部门决策团队。

而在最近两个月中,内部组织架构大调整的风声已从高层通过各级Leader传递到腾讯员工中,腾讯内部正在酝酿着一场新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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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华为的阴谋!雇佣海军恶意烧毁!再将矿卡改装下说成是自己研发,然后进军pc业务!大奸商!

千万别是开放世界,开放世界被老头环都恶心完了,全程跑马跟个瓜皮一样!做不了开放世界就别别做,蠢的跟猪一样!